大伙在厨房里洗洗切切,蒸煮炖炸,锅碗瓢盆一片响,临近中午,哥进厨房了。我有些期待,不知今天这盘菜,能不能无限接近我记忆里已经渐退的那种滋味……如果生活是盘菜,我们是哪根䓤哪根蒜呢?
榴莲鸡血酱鸭排骨玉米汤……粉丝豆腐金针菇时蔬,一盘盘洗好放旁边。待哥哥端上牛蛙火锅,那霸道的香味扑鼻而来,引人流口水。诸亲卸下斯文,筷不能停,不时夹着盘中菜,嘴里还能各种夸。
待有人吃好离桌,我也放下筷子。情绪有些莫名,这不是我梦中的那盘菜。记忆中的那道爆炒田鸡,都不会再重现。
母亲版的爆炒田鸡,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她信手炒来,热锅下油,先撒自家制的红剁椒,下姜蒜,再下田鸡爆炒,后放入青红椒丝……母亲炒的田鸡,汤汁甜中微酸,色泽鲜亮,回味甘甜,齿颊留香。
在母亲去世之前,我们兄妹从未下过厨炒过菜,哥哥的拿手菜不是我们记忆中的那盘,无论如何复制粘贴,也粘贴不出妈妈的味道。
现如今,我兄妹俩加起来超百岁,坐在沙发上,说起母亲随手做的一道道家常菜,开启了“越策越想念”的模式。“哥呀,妈炒的家常小炒肉、油豆腐酿肉、红烧排骨都好吃,要不你都试着炒一炒呗,咱妈亲手做的豆腐丸子腊鱼腊肉香肠,你说是不是得自己精选料精加工,从源头抓起呀……”我一脸向往。
斯人斯事,不入梦中,只在心间。吃什么不是吃呢,心心念念的一道菜,不过是儿女对母亲深深的惦念,最后的固执,想以一道菜的味道,留存最真实的独属于我们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