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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来得十分突然。1983年1月3日,刘大寿因公外出,因路面湿滑而发生车祸,连人带车摔下桥,同行的4名战友受了伤,而他当场牺牲。消息传来时,刘开成一家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让父母骄傲的儿子、给弟妹树榜样的大哥、年轻有为的准爸爸,来不及留下一句话就撒手人寰。
“家人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弟弟刘大武告诉记者,他和三弟坐了四天四夜的火车赶到部队,哥哥已经下葬了。部队的领导说,遗体损坏太过严重,怕他们见了更伤心,所以提前葬了。
刘开成当年是大队干部,也是一名老党员,正因如此,他热切希望儿子能去参军。“青年应该有远大志向,要为国家的发展贡献力量。”怀抱着如此朴实的愿望,刘大寿才16岁便接受了参军体检,还通过了。“本来想满18岁后再让他去参军,但我怕时间拖得太久,到时候体检会不合格。”刘开成还记得,1970年,他对17岁的儿子说:“你放心为国家做贡献去吧,家里不用你操心。”
王鼎荣是当年刘大寿的战友,在他心里,刘大寿特别优秀:“17岁的高中毕业生入伍,是我们那批年纪最小的、学历最高的人。加上他个子高,长得好,学东西又快,非常受欢迎。”正因如此,刘大寿参军不久便入了党,还被保送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即是副连级干部,在部队是助理工程师。
在天津读完大学后,刘大寿去了新疆。在离开前,他特地到北京天安门广场拍了照片寄回家,信中写道:“我虽然不能回家,但我的照片可以到家。”只可惜这张他为家里人拍的照片,随着时间流逝已经遗失了。
“我哥哥1980年结的婚,嫂子是战友介绍的。嫂嫂本来想去新疆随军,却被哥哥以新疆条件太艰苦为由劝回来了。”刘大武告诉记者,哥哥出事时,嫂嫂已怀有身孕,这曾给正处于悲痛中的一家人带来一丝安慰。
然而,刘大寿去世半年后,孩子的来到却让这个家庭陷入绝望。
“孩子生下来就先天不足,脑袋都是歪的。”刘开成回忆,虽然知道这个孩子不健康,可能活不长,但他和老伴考虑到要给儿子留下一丝“血脉”,还是坚持把孩子带回家了。此后,刘开成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大儿媳妇。
年幼的孩子,成了刘开成夫妻俩的希望——“家里穷,买不起奶粉,也买不起奶瓶,我们就煮点米糊糊给他喂下去。”
万一孩子慢慢健康起来了呢?刘开成一直安慰自己。可无奈的是,这个孩子还是没活过一岁。刘家人的念想,终究还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