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注重享受生活的当下,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选择成为“斜杠青年”,愈加丰富的身份与爱好让他们拥有多元而个性的旅行偏好,株洲姑娘粟钰就是如此。粟钰平时在单位做文职,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闲暇时间则变身为一名自由摄影师,用一台相机,记录了旅行生活中的韵味与感悟:去天山策划朋友的露天婚礼、在美国1号公路和66号公路上拍日落、“三闯”非洲基贝拉贫民窟、受邀参加第16届中国平遥国际摄影大展…… 不远万里,
“三闯”贫民窟
从小就爱拍照的粟钰,大学时偶然参加了一个摄影兴趣班,就此打开了她与摄影的缘分。
“当时父母并不赞同我朝这个方向发展。”粟钰回忆道,所以她省吃俭用,自己攒钱购买摄影器材。然后一边玩摄影,一边遵循父母的意愿进入单位工作。2016年,粟钰从朋友处得知非洲肯尼亚有一个巨大的城市贫民窟,怀揣战地记者梦的她,经过多方了解和准备后,踏上了前往非洲的旅途。
肯尼亚内罗毕的基贝拉贫民窟在非洲是出了名的脏乱,治安很差。
粟钰说:“打电话找中国人经营的旅行社说要去基贝拉,基本上是无人接单,大多数回复都是‘你为什么要去?’‘你不要命了吗’。”
粟钰想尽一切办法,终于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本地向导。就这样,她右鞋藏着100美元,左鞋放着中国大使馆的电话号码,第一次进入了基贝拉贫民窟。
整个拍摄过程,似乎比粟钰想象的要顺利。
“当时,贫民窟里只有我一个亚洲面孔,本地人会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友善。”粟钰说,在都是黑人居住的基贝拉,外表有些“异类”的她引来不少人围观,有的孩子会好奇地抚摸她的头发和皮肤,发出惊叹的声音。
在贫民窟拍摄,确实也需要胆量。粟钰透露,她曾遇到两名本地男子拿着一米多长的大锯条向她冲了过来。“当时他们冲我大喊大叫,锯子离我就20厘米。”粟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幸亏向导及时赶到,他大声呵斥才把人吓退了。”
这次的小插曲并没有吓退她,相反,为了更深入地了解基贝拉的真实情况,粟钰在内罗毕住了小半个月,前后三次进入贫民窟拍摄。从肯尼亚回来后,很多人问粟钰,基贝拉贫民窟到底怎么样?粟钰笑着说:“生活条件很差,但有些方面和我们‘相差无几’。”
粟钰口中的“相差无几”,指的是基贝拉贫民窟里人们的生活态度。“那里人均日收入不到1美金,在我们看来会觉得很艰苦,但其实不然。”粟钰说,贫民窟里虽然房子差,生活条件也很不好,但她没有看到一张愁苦哀怨的脸,当地人都在用心经营着自己的生活。
“很多人会用固有思维给事物下定义,切身体会后,就知道事实并非如此。”粟钰说,也正是这种探寻的乐趣,让她坚持在旅行中拍摄记录。
不畏困难,着迷“公路人生”
记录生活更希望记录美好,粟钰也曾与朋友在美国1号公路和66号公路上追逐过日落。
“我喜欢在一望无际的道路上行驶,不知起点,不问归处。”这是粟钰一定要去体验“公路人生”的原因。
一辆汽车承载两人的旅途,一台相机记录彼此的感悟,在行驶的过程中看茫茫平原,在大峡谷定格日出日落。
有次,粟钰和朋友因为拍摄耽误了时间又驶错方向,直至天黑还没有到达酒店。“美国大多数公路都是没有路灯的,天一黑车灯就是唯一的光亮。”粟钰说,“当时我们就像身处一块黑色幕布下,周边荒无人烟,手机也没有信号,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不知终点在哪,也不知道会驶向何方。”粟钰当时非常害怕,因为未知比明确的危险更吓人。
不敢再往前开,因为已经很疲惫了;不敢停下来,因为害怕发生追尾事故或被野生动物袭击。就在这样的高压下,两人在一片漆黑中行驶了近两小时,终于看见前方出现一丝光亮——一个有路灯的广告牌。
“我们把车停在广告牌下沉默了许久,幸运的是手机终于有信号了。”粟钰觉得自己仿佛劫后余生,经过简单的休整后,她们依靠导航终于找回了方向。
这段经历,让粟钰很有感触:人生行进之中,如果没有目标和方向,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很感谢自己有爱好,它打开了我生活中的另一扇窗。因为这些旅途中的经历,让我在之后面对未知或危险时,都淡定许多。”
不留遗憾,把“爱”带到平遥国际摄影展
用心纪录旅途与生活中的精彩,粟钰拍摄的那些照片打动了不少人。2016年,她受邀参加第16届中国平遥国际摄影大展。
“当时我参展的是摄影作品《婚》。”从旅行回归家庭,《婚》系列是粟钰为数不多以人像为题材的摄影作品,而“探索”依然是创作主题,她想通过拍摄这个系列,来探讨“婚姻”究竟意味着什么。
粟钰拍摄了十几对金婚夫妻和新婚夫妻的合影,想利用这种对比来寻求答案,却在过程中收获了另一份更加珍贵的回馈。“我邀请的许多老人都是第一次拍夫妻合照,对我触动最大的则是我外公。”因为外婆已经过世,这张合影里,外公举着妻子年轻时的照片,深情地看着。粟钰妈妈说:“如果能早一点拍摄该多好,那时候老人还健在。”
这句话,让粟钰陷入了沉思。为了追逐路途的风景,她见识过众多名山大川,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人。粟钰开始意识到在自己身边那些看似平淡日常的画面,一旦错过就再也拍不到了。
“我带着《婚》系列作品去平遥参展时,很多人都在外公那张照片前驻足停留,甚至潸然泪下。”
摄影展过后4年,粟钰的外公也去世了,她拍了一张只剩两把椅子的空镜照片。粟钰一直默默珍藏着这张照片,因为她觉得这就是《婚》系列作品的结局了。
粟钰说:“闲暇时我还是热衷到各处去拍摄,我不会拍太形式主义的东西,而是想利用照片去定格每个容易错过的瞬间,无论是旅途还是日常生活,往往这些瞬间都是值得回味珍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