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法律是严肃的、高深的、甚至冷漠的,然而有一个人,却让法律“活”了起来,她就是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未成年人检察办主任刘婷。
今年38岁的刘婷,2001年被招录至湘乡市检察院,2012年选调至湘潭市检察院。20多年来,她从一名书记员成长为“全国检察机关未检业务能手”,从公诉人成为一名“法治进校园”全国巡讲团成员。让枯燥的法律春风化雨,让未成年人远离犯罪,也远离被侵害,是她一直追逐的理想。
办理黑社会案件,她毫不手软
声音甜美,脸上常带着微笑,刘婷看上去就是一个温柔可爱的邻家大姐姐,但这略显柔美的身躯,曾在面对黑社会案件时,展现了刚强的一面。
那是刘婷10年公诉生活中,印象最深刻的案件。16名被告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多达36笔,涉案卷宗119卷,同步录音录像光盘88张,涉案财物多达1500多万元。
为了审查清楚事实,她和同事多次顶着严寒辗转三地看守所对嫌疑人进行讯问,对多名关键证人进行补充询问,几个月下来,她早已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正常下班回家,只记得嫌疑人对哪笔事实翻供了,哪份证据必须再核实一下,哪个罪名的认定存在争议。好在付出终于有回报。最终她和同事形成了几十万字的审查报告,正是有了这份详尽的审查报告,让刘婷面对庭审颇有信心。
没想到的是,临近庭审,刘婷感冒咳嗽,还发着低烧。为了强迫自己保持状态,庭审中她一直将手臂牢牢地撑在公诉席上,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在前期精心准备的基础上,她稳稳把握住了庭审节奏,讯问、举证、质证,庭审过程有条不紊。通过透彻的法律分析和证据论证,再结合法庭教育,有部分被告人的态度发生了转变,甚至眼神中开始流露出一丝悔意。这些转变,让刘婷真切地感受到了公诉的力量。
在审判岗位的她,办理了民事、行政案件300多件,为国家和社会挽回经济损失600多万元;在刑检岗位的她,主动承担了职务犯罪、经济犯罪、涉黑恶等多个类型的复杂案件,共办理刑事案件300多件,涉案人数1000多人,其中包括正处级领导干部冯某某受贿案,黄某某为首的涉恶犯罪集团绑架、抢劫案等一批有影响力的案件,并入选全省公诉人才库,两次被记三等功。
未成年人检察工作:有法也有情
2013年,刘婷开始接触到未成年人检察工作。与以往的办理公诉案件不同,面对未成年人,她给自己树立了新的工作目标——最大限度教育感化挽救涉罪未成年人、最大限度减少未成年人重新犯罪。
小军(化名)刚满14岁,因迷上暴力网络游戏,在网吧结识了17岁的小文(化名),随后,二人因为一支烟发生矛盾,越闹越凶,最终小军竟用刀将小文捅死。
受理案件后,刘婷第一时间走访了小军的家庭、学校和所在社区,向小军的父亲、老师等人详细了解了他的成长经历、犯罪原因、监护教育等情况,形成了1万多字的社会调查报告和帮教方案。通过调查,她渐渐明白孩子的犯罪原因,原来母亲在小军出生几个月后便离家出走,父亲忙于生计、早出晚归。由于缺少家庭的监护和关爱,小军在成长中出现社会交往问题和不良行为也没有人教育引导。
于是,刘婷邀请了心理专家给小军作心理疏导,先后6次到看守所对他进行法治教育和交心谈心,小军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冷漠和抵触到写下悔过书,甚至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谢谢刘阿姨,如果不是您的教诲和关心,我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我对不起小文和他的父母,我一定好好改造,不辜负大家的期望……”法庭上,小军含着泪说道。
帮助了小军之后,刘婷并没有将案件抛诸脑后。她关注到,原来被害人小文的父亲已是肝癌晚期,弟弟年仅6岁,全家仅靠母亲微薄的收入度日,她又立即帮助被害人家属申请了2万元司法救助金。
一边要完成高压的工作,另一边又要高质量帮助到所有未成年人案件中的孩子,甚至孩子的家庭。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刘婷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为给更多涉罪孩子创造帮教机会,刘婷搭建了“1+X”帮教考察平台,在湖南凌天科技有限公司建立涉罪未成年人观护帮教基地,该机制开全省之先河,被中央综治委立项。面对未检程序繁琐复杂、社会协同落实难的困境,在办案之余,她不厌其烦地与团委等多个职能部门沟通联系,先后出台了《司法志愿者管理办法》等近10项工作机制,力求将未成年人特殊程序落到实处。2019年,她及时梳理近年来全市因幼儿园、校园管理失当引发的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向市教育局发出综合治理检察建议,引起了市教育局的高度重视,局党委专题开会研究并立即出台了实施方案等4个文件,专门对涉案学校开展了专项督查,取消了两名涉案老师的教师资格证。该份检察建议也被获评2020年全省检察机关优秀检察建议第1名。刘婷也因未检工作突出先后获评全省“最美青年卫士”、湖南省优秀女检察官、湖南省巾帼建功标兵等称号。
法律巡讲,让法律春风化雨
如何让法律更好地走进未成年人的心中,刘婷很有心得。
2016年,她经过层层选拔,入选最高检和教育部组织的“法治进校园”全国巡讲团和央视检察官说案主讲人。而6年前的那场“法治进校园”全国巡讲的首秀让她印象深刻。
那是在江西省余干县第二中学,刘婷需要开展一堂主题是《留守儿童的自我保护》的讲座。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和活跃气氛后,刘婷用游戏、讲故事、举手发言、有奖问答等方式,让孩子们在欢快的氛围中,更直观地了解了自我保护的重要性,提高自我保护能力。回程的路上,最高检未检办的同仁竖起了大拇指,赞赏她是在用真情巡讲。
“每次巡讲,不只是知识的灌输,还有对孩子们情感的投入。”刘婷说。付出得到了回报。有一年春节前夕,刘婷收到了来自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实验小学孩子们的礼物,上面写满了孩子们的心声。有的折成了千纸鹤,有的折成了心形。其中有一封信上写着:“婷婷姐,谢谢你带来的温暖,听了你的课后,我在自己的五个手指上写上了我最信任的人的名字,万一发生校园暴力,我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在手指上写下最信任的人的名字,这源于刘婷在宣讲课上的小建议:孩子们,请伸出你们的左手,想着五个手指上有你们最信任的人的名字,然后紧紧地握在手心,放在胸前,在危险时刻他们会成为你们的“保护神”。
在一次座谈中,有孩子这样谈他的听课感受:“在这之前,一直觉得法律距离我们很遥远,通过这堂课,让我感受到法律就在我们身边,它有很多张面孔,是严肃的又是生动的,是残酷的又是具体的,是深奥的又是有趣的。”
“她的课,每次都是‘圈粉’现场,她可是我们检察系统的明星。”有同行曾经这样评价刘婷。在历经3年、21个城市和5万多公里的巡讲历程中,通过前期的学习、讨论与实践,刘婷参与研发了包括预防校园暴力、预防性侵害、青春期自护等20多个课程,她为主研发的小学生家长课堂《当权利遇到权利》还获评最高检精品课程。她克服了疾病、水土不服、体力不支等多个困难,为全国各地2万多名孩子送去了40多堂法治课。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在刘婷的心目中,对未成年人的法治巡讲工作和检察工作一样重要。只有让法律走进了孩子的心里,才能让他们真正走出一个健康、和谐的成长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