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时代,需要更加全面、准确、真实、深刻的记录者和传播者,而女新闻工作者正以独特的方式,撑起我国新闻事业的“半边天”。《中国新闻业年度观察报告2014》就显示,全国新闻从业者中女性占比高达51.5%。不论是在备受瞩目的两会会场,余震不断的灾区现场,还是在乡村振兴的广袤田野,都能看到女新闻工作者的身影。她们感性、细腻,善于倾听;她们自信、从容,勇于发问。
为进一步展现湖南省女新闻工作者在社会发展过程中的进步和担当,11月8日,第22个记者节到来之际,在湖南省新闻工作者协会的指导下,省新闻工作者协会专业报分会推出“湖南女记者佳话”大型全媒体报道,通过讲述湖南老中青三代女新闻工作者的故事和经历,展现新闻传播领域的巾帼亮色,也希望通过她们的经历与视角,见证共产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的中国故事和时代华章。
同时,省新闻工作者协会专业报分会还开展了针对全省女新闻工作者统计调查工作,邀请传媒、女性研究等领域的专家制作问卷表,对近1500名在湖南各媒体平台任职的女新闻工作者的工作、生活进行了问卷调查,通过分析她们的职业现状、面临的机遇与困境等,我们看到了一个对职业充满自豪感,追求男女平等,敢于突破、好学上进,同时也为平衡工作家庭而焦虑,睡不够、忙不停,但还是愿意坚守理想信念的湖南女新闻工作者群体。
女新闻工作者自信也自豪
从此次问卷调查结果来看,湖南的女新闻工作者呈现出从业人数越来越多、职业能力越来越强、自我认同感越来越高等特点,但同时在评优和晋升方面仍面临一定障碍。
在接受调查的1500名受访者中,32.9%为记者,30.6%为编辑,此外还有编译、播音员、主持及新媒体运营者等。受访的湖南女新闻工作者中,党员占比达到48.1%。
调查显示,大多数湖南女新闻工作者充满自信,超过半数的人对女性从事新闻工作持正面、积极评价。她们中的大部分人认为,女性在开展社会公关活动、实际调查研究、了解社情民意并把控舆论导向、掌握现代化报道技术以及经营管理能力上不输男性。值得一提的是,有20.6%的女性认为自己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比男性更有优势,比如女性更认真细致、更值得依赖、更容易得到采访对象的配合等。
不仅对自身能力充满自信,湖南的女新闻工作者对从事新闻工作也感到自豪。大部分调查对象认为这是一份充满成就感、创新环境好、自主程度高的工作。43.4%的人认为能在工作中获得很多的成就感,43.8%的人认为这份工作的社会影响力高,40.5%的人认为拥有较多的主动创新机会,超过50%的人认为新闻工作自主程度高。
精神上自信自豪,物质上同样有“干货”。大多数湖南女新闻工作者认为,新闻行业对女性“友好”,职场性别歧视现象不明显。特别是在“发表作品”“评聘专业技术职称”上,六成受访者认为“男女机会均等”。
在以上的调查结果中,我们发现,湖南的女新闻工作者对工作认同度高,对自身能力自信,也认为行业内的“性别眼光”较少,但不可忽视的是,在关键的“职业晋升机会”上,只有36.9%的调查对象认为男女升职机会均等,32.5%的人认为男性机会更多,还有21.5%认为“不同岗位情况不同”。
平衡家庭与事业仍是最大焦虑
从自身能力和外部环境上看,湖南的女新闻工作者状态相对良好,但她们也有“绕不开”的烦恼,使其在职业生涯中面临更多瓶颈。其中,排名第一的“焦虑”就是婚姻家庭与工作的冲突。有55%的人认为婚姻和家庭对工作有影响,其中10.1%认为“影响很大”。
家庭与工作难以平衡,是此次调查中,湖南的女新闻工作者反映出的最大困扰。这些女新闻工作者在回答如何“兼顾家庭与事业”时,只有25.7%的人认为可以兼顾,43.7%的人认为“不同时期侧重点不同”,18.2%的人认为“难以兼顾”。还有4.9%的人认为家庭比事业重要,大约 1.2%的人认为事业比家庭重要。
当职业兴趣减退,我们能做些什么?
除了家庭对事业的影响,新闻工作者本身收入偏低、涨幅偏小,超半数调查对象对工作的福利待遇满意度“一般”。而与之相对的是工作量大、工作节奏快,经常熬夜加班等,也让她们对工作产生倦怠。
在调查中,我们发现,有一半的人在晚上12点睡觉或者睡眠不规律,69%的人出现了“睡眠不足”的问题。另外,因长期写稿、剪片,56.4%的人反映“眼睛不好”。此外,因新闻工作追求时效,情绪紧张、肠胃不适也是女新闻工作者较常出现的不适症状。值得注意的是,在相对明显的“职业病”威胁下,44%的调查对象认为医疗保障不足,6.1%人的认为“缺乏保障”。
工作量大是一直存在的问题。随着工作年份的增加和年龄的增长,新闻工作的高精神价值却在逐渐减退。此次接受调查的女新闻工作者中,近一半的人坦言,新闻工作曾带给她们职业自豪感,但目前在无可挽回地递减。
不过,在此后的一对一深度访谈中,一些受访者表示,在重大事件或特定事件发生时(比如“两会”、突发公共事件时期),虽然工作压力更大,但大多数人并不会因此感到疲倦,相反职业倦怠更多地体现在日常的、重复的工作内容中。
由此可看出,女新闻工作者的工作激情与职业热情一定程度上需要被不断激发,在这方面可以采取提供制度化的职业培训、增加女性职业参与机会和晋升机会等方式。
女新闻工作者怎么看待“新媒体”
职业自豪感的衰退,与新媒体冲击下职业环境改变带来的压力也有关。在调查中,有51%的人认为新技术改变了原有的工作方式,43.3%的人认为明显提升了工作效率,33.7%的人认为带来了较大的适应压力。总体来看,受访者承认新媒体给自己的个人工作和新闻行业既带来了机遇,也带来了压力。
在应对新媒体冲击的问题上,女新闻工作者表达出了强烈的学习愿望。59%的女性从业者选择在工作中自学,32%希望通过制度性培训来掌握新技术。
由此,我们认为,湖南的媒体机构应该多为女新闻工作者提供新媒体职业培训,通过制度性培训帮助她们适应新的媒体环境,从而更高效地工作。
“她们”的未来依旧可期
在骄傲与焦虑并存的局面下,女新闻工作者对自己的职业前景都有哪些考量?如何帮助她们走出焦虑呢?
本次调查涉及包括报纸、电视、广播、新媒体、期刊等在内的湖南媒体。我们发现,尽管有46.2%的人希望将来尽可能换工作,但半数的人只希望在本行业内变动工作,33.3%的人不希望变动,只有17.3%的人希望在新的行业里寻找机会。由此可以看出,女新闻工作者对这个行业可谓“又爱又恨”。虽然有种种焦虑,但大多数仍然选择坚守。
“婚姻家庭与工作的冲突”是湖南女新闻工作者最大的职业困扰,婚姻或小孩成为其职业发展的一大分水岭,相当数量的女新闻工作者表示愿意为了家庭和子女适当舍弃自己的职业发展机会。
因此,针对女性职业生涯的“玻璃天花板”以及客观存在的性别歧视与不公等问题仍需引起重视。应继续提升女新闻工作者的职业自豪感;对入职一定年限以上的女性新闻工作者提供制度化的职业培训;针对生育期女新闻工作者给予特殊政策和工作模式,如居家远程办公、半天工作制等。
而针对女新闻工作者因长期加班导致身体不适、职业自豪感有所下降、职业倦怠感有所上升的情况,则应有针对性地跟进医疗保障与良好的休息与激励制度。
“新闻是理想主义者的职业。”“铁肩担道义,妙笔著文章。”无论如何,这仍然是一个奉献的职业。如何让奋斗的她们更加激情地走下去,值得我们认真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