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乘风破浪,多诚实地亮相……”2月19日,熟悉的歌声在《乘风破浪的姐姐2》节目中响起,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舞台上多了一群特殊的表演嘉宾——30个身着苗族传统服饰、欢快地打着苗鼓的孩童,而在舞台最前面和安又琪、李慧珍、刘烨三位姐姐共舞的苗族大姐,就是他们的老师石金琦。
身为湘西州级苗鼓传承人,石金琦一直以发扬传承苗鼓文化为己任,免费教留守儿童、留守妇女打鼓,一做就是16年。她长久的坚持,不仅让更多人爱上了苗鼓,也丰富了村民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
不久前,全国妇联宣传部联合芒果TV《乘风破浪的姐姐2》节目组发起“巾帼她力量”网络寻找活动,石金琦即为被推选出来的女性榜样代表之一。
节目上,多位姐姐都为她点赞,“姐姐”胡静评价称,“她才是真正的乘风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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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登大舞台,她和孩子们让人惊艳
录完节目已经一个多月了,2月23日,石金琦接受今日女报/凤网记者采访时仍难掩兴奋:“走出大山,在更大的舞台上表演苗鼓,是我的愿望,同样也是孩子们的愿望。”
石金琦介绍,苗鼓是传统的苗族音乐,每当农历新年和苗年,当地人就会打出“年鼓”“喜庆鼓”“坐堂鼓”“邀请鼓”“迎宾鼓”“拜客鼓”“拦路鼓”等传统曲目来欢庆节日。在多年的教学和演出中,石金琦将传统苗鼓进行了改良,将动作变得更为丰富、舒展,更能适应现代音乐的鼓点。
石金琦回忆,她是在今年1月初接到节目组邀请的。能在如此重要的舞台上表演,本应是件大好事,石金琦却苦恼得好几天没睡好觉。“既要展示苗鼓的魅力,又不能影响姐姐们唱歌跳舞,还要把苗鼓的编排和《无价之姐》这首歌连起来,实在是不容易。”
她排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完成了整个节目的编排,但孩子们又要准备期末考试,很难挤出时间排练。“我就先教了几个学生,再让他们去教其他孩子,有几个五年级的孩子一天没练,还是到了长沙集中培训两天才学会的。”即使时间十分紧张,孩子们的表现却让石金琦感到非常惊艳,“特别完美,他们一点都不怯场。”看着孩子们享受舞台、享受苗鼓带来的快乐,她十分感动,“我在舞台上都想哭。”这是她教苗鼓以来,首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
录制结束后,节目组请孩子们去广电旁边的世界之窗游玩,这群来自湘西大山深处的孩子,很多都是第一次进游乐园。
“他们被刺激的项目吓得眼泪直流,擦干眼泪又笑着去玩下一个项目,看着他们又哭又笑,我的肚子都笑痛了!”游玩之余,孩子们在游乐园留下了无数张珍贵合影,“我跟孩子们说,你们的运气特别好,因为以前的学生没有这个机会,这次的经历,我想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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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孩子打鼓,源于对儿子的愧疚
节目播出的那一天,石金琦所在的湘西吉首矮寨镇坪朗村尤为热闹,村民们三五成群,兴奋地等待节目上线。看完表演后,村民纷纷为石金琦和孩子们竖起了大拇指。
从2013年到现在,石金琦带过的学生有3241人,其中,长期跟她学习苗鼓的留守儿童有37名。不止是在湖南,贵州、重庆、安徽等地的学校都邀请石金琦过去授课。
石金琦的苗鼓队从一开始的几个人,到如今全村男女老少两百多人,这个苗鼓队成为了村里的招牌。在这样的带动下,村里挖掘、保护苗族民间传统文化,为村民建起了“苗鼓墙”,介绍苗鼓历史文化,同时建起了苗鼓苗歌传习所,让村民尽享文化之乐。但在1994年,石金琦刚嫁入坪朗村时,“这个村居然没有鼓声。”
在石金琦看来,没有鼓声的苗族村庄是不可思议的。她出生的矮寨镇德夯村是苗鼓之乡,她从七八岁就开始打鼓,曾师从第一代“苗鼓王”龙英堂。为了让鼓声在坪朗村响起来,石金琦开始免费教人打鼓。
那个时候,网络不发达,拥有手机的人都很少,免费教人打鼓的石金琦并不出名,她也没想出名。“有人喜欢苗鼓,来找我学,我就免费教。”
为什么想免费教留守儿童打苗鼓?这还得从她的儿子说起。
生下儿子后,石金琦和丈夫外出做生意,把儿子交给公婆照顾,儿子成了留守儿童。儿子渐渐长大,还出现过爱去网吧、厌学等问题,等到儿子中专毕业准备升大专时,石金琦才惊觉,自己亏欠儿子太多。“我很内疚,我不愿意看到其他留守孩子也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希望他们的成长过程是充满爱、充满快乐的。”
什么才能给孩子们带来快乐?对石金琦而言,当然就是苗鼓!“苗鼓没有悲伤,永远传达的都是开心快乐的氛围。”于是,她回到坪朗村,用做生意攒下的钱盖了一栋三层小楼,特意把第一层楼空出,用于教授苗鼓。
没有学生主动来学习,石金琦就主动上门,挨家挨户宣传,“免费学习,学会了可以到处表演到处玩”,在这句朴实的宣传语下,有越来越多孩子加入到学习苗鼓的队伍当中。当时,用来学习的鼓只有一个,“好一点的鼓要一千多,差一点的也要七八百元,对于这些孩子的家庭来说还是挺贵的”。
鼓不够,她就把一楼的墙面当成了鼓,让孩子们练习。“心里有鼓,哪里都是鼓,我小时候学习时也买不起鼓,凳子、田坎就都是我的鼓。”现在走进石金琦家,还能发现墙上的一个个窟窿,那都是孩子们敲出来的。
外出比赛、演出时没有钱做服装,石金琦就去裁缝店找裁缝不要的碎布自己做演出服,还裁过家里的床单,甚至用过蛇皮口袋和粽叶自制裙子。
就这样,石金琦用苗鼓敲开了留守儿童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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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们都为石老师点赞
后来,石金琦的学生越来越多,她却不想把教苗鼓当成一门生意,只要村里有学生想学,她就免费教。即使因参加了《乘风破浪的姐姐2》节目录制而在当地小有名气,石金琦还是坚持:“我们村的娃娃,免费教。”
“刚开始带着孩子们出去比赛,有记者采访我,问我为什么要免费教苗鼓,我也很纳闷,教鼓还要问为什么吗?喜欢就教了呗!”面对外界的疑问,石金琦的想法很朴实,她说,跟孩子们在一起她很快乐,能让孩子们了解苗鼓,走出大山见见世面,她觉得十分有意义。
录制节目时,石金琦的故事感染了现场的姐姐们,在她们看来,在普通岗位上做着不平凡工作的石金琦,是真正“乘风破浪的姐姐”,也是巾帼“她力量”的代表。石金琦身上那种乘风破浪的精神,是值得被点赞和传播的。
“我觉得石老师真的是太不容易,愿意尽自己的力量去陪伴这些孩子们,完成他们的梦想。帮助了一拨又一拨的孩子,是一种女性力量的传承。”了解石金琦的故事后,陈妍希姐姐被深深打动。在她看来,石金琦通过传承苗鼓,让孩子们走到了更宽阔的人生道路上。
杨钰莹姐姐觉得,石金琦就是女性的力量,这种力量是闪着光芒的、温暖的。刘烨姐姐则表示:“每个人在自己的人生当中都在乘风破浪,不是只有站在浪尖的人,也有一些人会深深地扎入海底,但是只要我们努力地往前游,等我们冒出海面的那一刻,也许我们就在前面。”王鸥姐姐感叹:“我替这些孩子感到幸福,替孩子们感谢这个老师,这样的女性,整个人身上都闪耀着光辉。”“石金琦老师在每个孩子心里面都点了一盏希望的灯,种了一颗种子。”李慧珍和安又琪姐姐说。
如今的坪朗村,成为了湘西脱贫攻坚的代表村落之一。而今年石金琦又多了一个新的身份——坪朗村妇联主席。“为妇女儿童服务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以后在村里教鼓也很方便。”
接下来,石金琦的生活目标依旧与苗鼓相关。“让苗鼓走出大山,让更多人爱上苗鼓,还想申请成为苗鼓国家级传承人。”她还希望,能够给目前苗鼓队的孩子们订制一身苗族传统服饰作为演出服,“有了民族服装,他们打鼓就更有精气神了!”石金琦的声音,充满着对未来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