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一直以其独特的历史文化,浓郁的人文风情,壮美的自然山水,自成一系。提到湘西,首先想到的地方就是凤凰。凤凰古城在沈从文、黄永玉的文字和画卷中声名远播。400多年的土司统治亦留存了独特的祭祀、婚丧、巫傩文化。
许多人知道凤凰,了解凤凰,是从沈从文开始的。沈从文遗失在沱江多年的乡愁,在这里含蓄地生长,盘踞着江畔的一众吊脚楼。
若是有雅兴泛舟而下,看竹篙和木桨摇晃着小板在江里悠游,淘衣劳作的妇女在水边一俯身沾湿衣袖,身背竹篓的老妪在岸上行走,美术学院的学生在此写生,水鸟、风车和白塔渐渐融入他们的画中,一切好似一幅山水画卷,美到祥和。来来往往的商贾卖着吆喝,大概就是这座古城最为噪杂的声音了吧。如沈从文所言,“一切都让人感觉到穿越时空,来到了与世无争的乐土”。
家家竹楼临广陌,下有连樯多估客。
携觞荐芰夜经过,醉踏大堤相应歌。
应了放飞心灵的旅游热情的驱动,刘禹锡描写湘西风情的《采菱行》在今日的凤凰古城复活了。
若要追根溯源,春秋战国以前,凤凰还处于五溪之地,直到秦朝才归属黔中郡。 历史更迭着这方土地的名字,直至清康熙四十三年(公元1704年),凤凰开始建造城楼,形成今天我们看到的样貌。康熙皇帝为军事防御和防洪建造北门城楼,采用红砂条石筑砌,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也见证了苗民反抗的历史。
跨过岁月年轮,依稀残存的城楼,它安然静默在那里,似乎在提醒着每个走过它的人们,莫忘旧事,历久弥新。
不知不觉,我们走出古城。没了木屋和吊脚楼,只剩青山对河流,像是一个句号适时在结尾出现。沈从文的安息之地就建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没有坟冢,只有一块天然五彩石,正面镌刻有沈从文手迹“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背面是其姨妹送上的挽联“不折不从,星斗其文;亦慈亦让,赤子其人”,寥寥数行,概括了沈从文一生淡名如水,高风亮德,而他也如一个战士般,从北平到湘西,一路漂泊,终于魂归故里,完成了他生命的使命。
每一个逝去的灵魂都值得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