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来历可能很多人并不清楚。其实,它说的是东汉时期的班超受汉明帝派遣出使西域的成功经历。
公元73年,班超受到鄯善王的欢迎,并被奉为上宾。恰在此时,匈奴使者也来和鄯善王联络感情,并说了东汉许多坏话。鄯善王便在第二天改变了对班超的态度,甚至派兵监视。班超急中生智,“只有除掉匈奴使者才能消除主人的疑虑”。可匈奴人兵强马壮,防守又严密,班超的人马却不多,随行的人觉得太冒险。班超果断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天深夜,他们兵分两路,一面放火烧帐篷,一面击鼓呐喊。在不知底细和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匈奴使团阵脚大乱,不是被大火烧死,就是被乱箭射死。鄯善王得知后为之一惊,坚信了班超此番的诚意,和班超言归于好,也与东汉建立起友好的关系。
此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便用来表达不冒危险,就难以成事的道理。
这个历史故事,也让笔者想到了“先”与“险”两个谐音字的含义及其之间的辩证关系。
赶在时间的前面,或是次序排在前,称为“先”。它是时间把控的最及时和最关键,是所处位置的最突出和最显眼,但它不是平庸者的崇拜,不是迟钝者、懒惰者和胆小者的企及,它只是人生和事业要求上进者的美好追求,在实际中它还往往只被有目标、有实力和敢于排除万难的人所获得。只有抢占最佳时间或是获取最显位置的人,事业的成就才最容易被得到广泛认同,其生命的价值才更能得以体现。如果所得的“先”还具有破纪录、扭乾坤、划时代和里程碑意义,那这个得“先”之人就成了耀眼的了不起角色,往往还会被载入史册,让后人永远记起、钦佩、颂扬和借鉴。被写进历史的各行各业的先行者、探索者、发明者、发现者、开创者、创始者、缔造者、奠基者、改革者、创新者等,就是这样的得“先”之人。
可能遭受的灾难或失败,或是难以做成的事情,抑或是不易通过、不易抵达的地方,谓之“险”。它常指所从事的工作、或所要解决的问题、或所挑战的对象、或要到达的地方存在一种潜在的状态,这种状态的发生可能危及身体、生命,或者损失财产和利益,或者引发人文、自然环境的破坏。一般人为了自保都害怕遭遇“险”,都会作出回避“险”的选择。只有有胆有识的人才会不怕“险”,并千方百计克服“险”、排除“险”、战胜“险”。
多半的情形是,“先”与“险”又是不能脱离的。第一个发现中草药的神农氏,第一个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第一个绕地球环行的麦哲伦,第一个登上太空的加加林,第一个行走于月球的阿姆斯特朗,第一个抵达南极点的罗阿德·阿蒙森……这些“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这些名副其实的“先”进分子,又有哪一位不是踏“险”而行,在吉凶未卜中闯荡的人呢?
宋代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改革家王安石曾经说过,“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一代伟人毛泽东也曾指出,“无限风光在险峰”。“先”往往连着“险”,蕴藏于“险”,产生于“险”。一个人要想获取真正的“先”,就不能畏惧“险”、逃避“险”,而是要迎“险”而上,在“险”里当先锋,在“险”里争先机,在“险”里获先见,在“险”里得先知,在“险”里发先声。班固所说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是“险”中的先发制人。那些墨守成规、人云亦云、畏手畏脚、贪生怕死的人永远不可能拥有“先”的气象和“先”的成就,只会落得个碌碌无为和平平庸庸,甚至还会招致束手就擒和坐以待毙的可悲下场。
社会的发展和文明的进步,总是呼唤着有更多的人去争取“先”、获得“先”。但从“先”的产生普遍规律看,实则是呼唤着人类要敢于冒险,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敢想前人之未想,敢试前人之未试,敢走前人之未走,敢做前人之未做。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这世界实际上没有比心更高的山,没有比腿更长的路,只要你胸中有丘壑,有造福于人类的美好理想,胆大而心细、自信又倔强,去迎接和挑战各种潜在的“险”,耀眼的“先”就完全有可能为我们所问鼎、所折取。